下雪的第二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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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雪的第二天
雪下得鋪天蓋地, 整個村落都被籠在風雪裏。
劉英子帶著小女兒上廁所出來，發現牛棚裏的草也不多了, 把小女兒送回家，趕緊到谷場草堆裏又裝了一筐草倒進牛棚。
又打開豬圈看了看，豬縮在黑暗裏瑟瑟發抖，趕緊又抱了一捆稻草，直接在牛棚裏編了兩張草片子，綁在一起，拖進豬圈。
她天天餵豬，豬也不怕她，看她進來, 哼了兩聲。
劉英子摸摸豬身上, 把它拍起來趕到草片子上，又把另一邊給它蓋上, 小豬也老老實實地躺下……
又用洋杈把豬圈裏之前扔進去的稻草叉出來堆到院子角落, 堆著肥，年後正好肥地。
出來的時候正好一片雪花落在眼瞼上，今年的雪粒粒分明……
她咳嗽了幾聲，趕緊蒙著頭沖回家。
屋裏也跟外面差不多溫度, 單只少了風, 感覺暖和了不少。
楊小蓮一見就把暖瓶子遞過來，劉英子抱在懷裏抖了兩下, 才感覺寒意淡了點。
楊傳榮站起來，把腳下的火團拿過來，“大嫂, 你用這個，這個火大。”
劉英子就在長凳上坐下, 把火團放在腳下烘。
楊傳榮看看外面的雪，“今年這個雪也下得太大了，好多年沒見過了。幸好回來早了幾天。”
這個天氣，不說人能不能受得了，就是車子也開不了了。
他往外走了走，院子裏的雪現在也開始到小腿了，“雪下得這麽大。爸爸和哥哥還在上面除雪，行不行啊？”
劉月娥也往外面看，“沒關系吧，他們自己知道躲，要是真下大了，就躲一會。”又轉頭吩咐大兒媳中午做什麽飯。
劉英子應了一聲，也不動身，得等婆婆把東西從房間裏拿出來。
今天一家人起得都晚了點，早飯吃得也相對較晚，現在都快過中午了，午飯還沒做。
劉月娥邊說邊爬起來，從大門出去，推開廚房門，從身上摸出一串鑰匙，開了自己的房門。
楊傳榮從院子裏跟過來，看著老媽開門，也進了廚房。
老夫妻的房間只有大兒子房間一半大，東西塞得滿滿的。
一開門左邊是幾個小缸，右邊是一排大大小小的櫃子靠著床，對面是谷倉，谷倉口正對著通往堂屋的門，門現在也是拴著的。谷倉前面又是一排大缸。
劉月娥拿著洗臉盆熟門熟路地走到谷倉前面的大缸旁，推開上面的蓋板，用米鬥從一個蛇皮袋裏打了一升糙米，又打開另一個袋子想了想打了半升精米……
楊傳榮跟進來，站在黑乎乎的房間裏，好半天才看清房裏的樣子，他輕聲道，“媽，都是一家人，你天天鎖什麽門啊？”
前幾年，劉月娥也鎖，但是只是在大人都出門的時候，如果只有小孩子在家，怕家裏東西被人哄了去。那時偶爾鎖，這次回來幾天，天天見劉月娥鎖房門。
“你不知道，還不鎖？”劉月娥兩眼一翻，“不鎖，你看看，幾個小禍害給你禍禍完了。”
手往堂屋指指，比了個二，“尤其是這個，鬼得很。之前我房裏還丟了一串雞肫皮，說不定……”看到大媳婦身影進了廚房，轉了口，“今天就不搞新菜了。搞個油渣炒青菜吧。”
劉月娥把裝了米的臉盆遞給小兒子，又到進門左手邊的小缸裏掏出一個瓷缸子來，裏面是之前熬過的油渣。
楊傳榮若無其事地出了門，把臉盆遞給大嫂，自己站到了廚房外。
方小雨也拍著身上的灰塵，進來準備燒火。
劉月娥又從缸裏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包著的碗，打開聞了聞，一起拿了出來。這是小兒子回來的第二天，大兒媳給做的紅燒肉，還剩了幾塊她給收起來了。
裝紅燒肉的碗先放到櫃子上，把油渣先拿出去，吩咐大兒媳怎麽做後，又指著竈臺一邊的挑臺，“那個米姜，我看泡得差不多了，再切一碗那個，發發汗。”
家裏沒種姜，但是山頭有些沙地上會長野姜，劉英子碰到了，就給挖回來，連土一起裝在蛇皮袋子裏。偶爾調味也行，單獨泡一壇子也好吃。
“就兩個菜啊。”劉英子用水缸裏的水淘洗大米，“小叔也在家，爸爸和傳順這兩天還沒歇著。”
劉月娥又到櫥櫃邊翻看，見早上新炒的一大盤鹹菜被吃得只剩一個底，伸手往櫃裏摸摸，摸出三個鹹鴨蛋。
這是她昨天早上偷偷扔到粥鍋裏一起煮的，煮好又藏了起來。
遞給大媳婦，“這個鹹鴨蛋，你切切，切小一點，一個切八瓣啊！”
劉英子接過來放在竈臺上，昨天她看到櫥櫃最裏面放著五個鹹鴨蛋，今天變成了三個，也不知誰吃了，反正她沒看見誰吃，她也不問……
楊小蓮幾人完成了兩天的學習任務，姐妹幾個把自己的作業收好，楊小梅捧著一起拿進房間。
佳元乾元把自己的鬼畫符遞給二姐姐看，楊小蓮胡亂點著頭，“恩，不錯。楊字就是這麽寫的。”
一邊扯過楊傳榮之前看的東西，《十月》，原來是一本雜志。
拿起來正準備細看——
“啊！”突然一聲慘叫劃破天際，聲音之清晰是沒有人可以裝作聽不見的程度。
乾元得了二姐姐的誇獎，正揪著本子，挪著步子，往大門口跑，準備給媽媽炫耀一下，一聲慘叫傳來，他嚇得一楞，本子掉到了地上，猛地號啕大哭起來……
楊小蓮趕緊跑過去，抱住他，“不哭，不哭！”
楊小梅飛快地從房間裏跑出來，也是一臉驚悚，三個小屁孩子也趕緊圍到大門口。
楊傳榮正把門口的雪往院子裏踢，一聲慘叫嚇得他差點摔倒……
一時間大家都停止了動作。
但是慘叫聲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停止，反而越來越慘烈，伴隨著的還有什麽東西捶在人身上的沈悶聲……
方小雨趕緊從竈下跑出來，一把把小兒子抱到懷裏，捂著他的耳朵，“不怕，不怕，放廣播呢。”
塘邊大爺爺家屋後是有一根高高的樹幹掛著一個喇叭，在幾個孩子還小的時候，經常能聽到裏面傳出聲音，但是這幾年越來越沒出聲了。
楊小梅也把小妹的耳朵捂起來，幾人面面相覷，聽著慘叫求饒打罵之聲不斷從屋後傳來。
劉月娥皺著眉頭，走出來，在門口往屋後瞅了幾眼，沒說話，又往回走。“你們都到屋裏去，在門口喝風啊。”
方小雨抱著小兒子，拉著大兒子往房間走。
楊傳榮雙手插著腰，聽了一會，聲音沒有降低反而更大了，還有拉扯拖拽的聲響……
“太過分了，怎麽地也不能這麽打人吶。”他邁著步子t就往雪裏踩，出了門口這一片，再往前腿都難以擡起來了。
劉月娥趕緊幾步沖過去，把小兒子拉住了，“你多管什麽閑事，人家的事不要管。”
“話也不能這麽說。”楊傳榮不服氣，“雖是他家的事，也不能這麽打人啊。再說總叫一聲爺爺奶奶，打成這樣像什麽話。”
劉月娥把小兒子拉回來，“就你機靈，能講。你看他家親兄弟幾家都沒有動靜，咱家關系隔得遠了。管什麽管，招人討厭。”
邊說邊把門邊的幾個人都推回去，還把大門給關上了。
廚房裏繼續忙活，姐妹仨和楊傳榮站了一會兒，拔腿就往自己/大哥房間跑。
剛才楊小梅出來也沒關門，聲音比大門口還清晰。
“……啊……不要打了……”
“……沒用的東西……”
“呯！呯！呯！”
“嘩啦！”
“……不要打我奶奶……哇……”
哭聲、求饒聲、擊打聲、東西打碎的聲音……
隨著一陣陣激烈的沖突，三個孩子的臉色也是白了又白，楊小蓮把妹妹的耳朵捂住。
楊小菊自己把一邊的拔開來，瞪著兩個黑漆漆的眼珠子看著窗子……
“最近經常這樣，我們都聽見好幾次了。”楊小梅道，有時候是晚上，有時候是下午，越到過年邊越頻繁……
嚇得她晚上都睡不著覺。
“……楊傳孝——承元爸爸還沒回來。”楊傳榮輕聲問。
“沒有，昨天村裏有人房子破了，大家一起去修，他都沒來。他媽媽也沒回來。”楊小蓮使勁分辨著傳來的聲音，楊承元好像沒被打，一直在哭著哀求……
幾人在窗邊守了一會兒，就聽到打罵、哭喊之聲。
從窗紙上小孔往外看，紛紛揚揚大雪下，林間小道上，也沒有任何身影趕來……
三奶奶家往小河方向走，連著的兩家就是二奶奶和大奶奶家，三家一奶同胞，雖說二爺爺大爺爺不在了，但是大奶奶也還在，兩個親侄子也在，怎麽就沒人出來攔一下？
“……都是什麽事啊。”楊傳榮撓著頭離開窗戶，“你仨也別守在這兒，到堂屋去。”
“小叔，咱們都不管嗎？”楊小梅一臉的失望，上次爺爺和爸爸去了一趟，回來之後歇了好幾天沒聲音，今天又開始了，小叔在隊裏人人都佩服，說話很有分量的。
楊傳榮把幾個孩子趕到堂屋，又把房門關起來，慘叫聲果然弱下去……
“等你爸和爺爺回來，問問，人家的家事怎麽管。”楊傳榮也無奈，其實從他小的時候這種聲音就開始了，只是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裏面的內情不方便跟孩子們說，他都是東拼西湊湊出來的。
“該出手時就出手！”楊小菊看著小叔蹦出一句。
“還風風火火闖九州呢。”楊傳榮拍了小侄女一個巴掌。“你們知道什麽。”
就算管了，又怎麽樣。後續怎麽處理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，管得了今天，管不了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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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英子帶著小女兒上廁所出來，發現牛棚裏的草也不多了, 把小女兒送回家，趕緊到谷場草堆裏又裝了一筐草倒進牛棚。
又打開豬圈看了看，豬縮在黑暗裏瑟瑟發抖，趕緊又抱了一捆稻草，直接在牛棚裏編了兩張草片子，綁在一起，拖進豬圈。
她天天餵豬，豬也不怕她，看她進來, 哼了兩聲。
劉英子摸摸豬身上, 把它拍起來趕到草片子上，又把另一邊給它蓋上, 小豬也老老實實地躺下……
又用洋杈把豬圈裏之前扔進去的稻草叉出來堆到院子角落, 堆著肥，年後正好肥地。
出來的時候正好一片雪花落在眼瞼上，今年的雪粒粒分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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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一見就把暖瓶子遞過來，劉英子抱在懷裏抖了兩下, 才感覺寒意淡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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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傳榮看看外面的雪，“今年這個雪也下得太大了，好多年沒見過了。幸好回來早了幾天。”
這個天氣，不說人能不能受得了，就是車子也開不了了。
他往外走了走，院子裏的雪現在也開始到小腿了，“雪下得這麽大。爸爸和哥哥還在上面除雪，行不行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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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月娥邊說邊爬起來，從大門出去，推開廚房門，從身上摸出一串鑰匙，開了自己的房門。
楊傳榮從院子裏跟過來，看著老媽開門，也進了廚房。
老夫妻的房間只有大兒子房間一半大，東西塞得滿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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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傳榮跟進來，站在黑乎乎的房間裏，好半天才看清房裏的樣子，他輕聲道，“媽，都是一家人，你天天鎖什麽門啊？”
前幾年，劉月娥也鎖，但是只是在大人都出門的時候，如果只有小孩子在家，怕家裏東西被人哄了去。那時偶爾鎖，這次回來幾天，天天見劉月娥鎖房門。
“你不知道，還不鎖？”劉月娥兩眼一翻，“不鎖，你看看，幾個小禍害給你禍禍完了。”
手往堂屋指指，比了個二，“尤其是這個，鬼得很。之前我房裏還丟了一串雞肫皮，說不定……”看到大媳婦身影進了廚房，轉了口，“今天就不搞新菜了。搞個油渣炒青菜吧。”
劉月娥把裝了米的臉盆遞給小兒子，又到進門左手邊的小缸裏掏出一個瓷缸子來，裏面是之前熬過的油渣。
楊傳榮若無其事地出了門，把臉盆遞給大嫂，自己站到了廚房外。
方小雨也拍著身上的灰塵，進來準備燒火。
劉月娥又從缸裏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包著的碗，打開聞了聞，一起拿了出來。這是小兒子回來的第二天，大兒媳給做的紅燒肉，還剩了幾塊她給收起來了。
裝紅燒肉的碗先放到櫃子上，把油渣先拿出去，吩咐大兒媳怎麽做後，又指著竈臺一邊的挑臺，“那個米姜，我看泡得差不多了，再切一碗那個，發發汗。”
家裏沒種姜，但是山頭有些沙地上會長野姜，劉英子碰到了，就給挖回來，連土一起裝在蛇皮袋子裏。偶爾調味也行，單獨泡一壇子也好吃。
“就兩個菜啊。”劉英子用水缸裏的水淘洗大米，“小叔也在家，爸爸和傳順這兩天還沒歇著。”
劉月娥又到櫥櫃邊翻看，見早上新炒的一大盤鹹菜被吃得只剩一個底，伸手往櫃裏摸摸，摸出三個鹹鴨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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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趕緊跑過去，抱住他，“不哭，不哭！”
楊小梅飛快地從房間裏跑出來，也是一臉驚悚，三個小屁孩子也趕緊圍到大門口。
楊傳榮正把門口的雪往院子裏踢，一聲慘叫嚇得他差點摔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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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小雨趕緊從竈下跑出來，一把把小兒子抱到懷裏，捂著他的耳朵，“不怕，不怕，放廣播呢。”
塘邊大爺爺家屋後是有一根高高的樹幹掛著一個喇叭，在幾個孩子還小的時候，經常能聽到裏面傳出聲音，但是這幾年越來越沒出聲了。
楊小梅也把小妹的耳朵捂起來，幾人面面相覷，聽著慘叫求饒打罵之聲不斷從屋後傳來。
劉月娥皺著眉頭，走出來，在門口往屋後瞅了幾眼，沒說話，又往回走。“你們都到屋裏去，在門口喝風啊。”
方小雨抱著小兒子，拉著大兒子往房間走。
楊傳榮雙手插著腰，聽了一會，聲音沒有降低反而更大了，還有拉扯拖拽的聲響……
“太過分了，怎麽地也不能這麽打人吶。”他邁著步子t就往雪裏踩，出了門口這一片，再往前腿都難以擡起來了。
劉月娥趕緊幾步沖過去，把小兒子拉住了，“你多管什麽閑事，人家的事不要管。”
“話也不能這麽說。”楊傳榮不服氣，“雖是他家的事，也不能這麽打人啊。再說總叫一聲爺爺奶奶，打成這樣像什麽話。”
劉月娥把小兒子拉回來，“就你機靈，能講。你看他家親兄弟幾家都沒有動靜，咱家關系隔得遠了。管什麽管，招人討厭。”
邊說邊把門邊的幾個人都推回去，還把大門給關上了。
廚房裏繼續忙活，姐妹仨和楊傳榮站了一會兒，拔腿就往自己/大哥房間跑。
剛才楊小梅出來也沒關門，聲音比大門口還清晰。
“……啊……不要打了……”
“……沒用的東西……”
“呯！呯！呯！”
“嘩啦！”
“……不要打我奶奶……哇……”
哭聲、求饒聲、擊打聲、東西打碎的聲音……
隨著一陣陣激烈的沖突，三個孩子的臉色也是白了又白，楊小蓮把妹妹的耳朵捂住。
楊小菊自己把一邊的拔開來，瞪著兩個黑漆漆的眼珠子看著窗子……
“最近經常這樣，我們都聽見好幾次了。”楊小梅道，有時候是晚上，有時候是下午，越到過年邊越頻繁……
嚇得她晚上都睡不著覺。
“……楊傳孝——承元爸爸還沒回來。”楊傳榮輕聲問。
“沒有，昨天村裏有人房子破了，大家一起去修，他都沒來。他媽媽也沒回來。”楊小蓮使勁分辨著傳來的聲音，楊承元好像沒被打，一直在哭著哀求……
幾人在窗邊守了一會兒，就聽到打罵、哭喊之聲。
從窗紙上小孔往外看，紛紛揚揚大雪下，林間小道上，也沒有任何身影趕來……
三奶奶家往小河方向走，連著的兩家就是二奶奶和大奶奶家，三家一奶同胞，雖說二爺爺大爺爺不在了，但是大奶奶也還在，兩個親侄子也在，怎麽就沒人出來攔一下？
“……都是什麽事啊。”楊傳榮撓著頭離開窗戶，“你仨也別守在這兒，到堂屋去。”
“小叔，咱們都不管嗎？”楊小梅一臉的失望，上次爺爺和爸爸去了一趟，回來之後歇了好幾天沒聲音，今天又開始了，小叔在隊裏人人都佩服，說話很有分量的。
楊傳榮把幾個孩子趕到堂屋，又把房門關起來，慘叫聲果然弱下去……
“等你爸和爺爺回來，問問，人家的家事怎麽管。”楊傳榮也無奈，其實從他小的時候這種聲音就開始了，只是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裏面的內情不方便跟孩子們說，他都是東拼西湊湊出來的。
“該出手時就出手！”楊小菊看著小叔蹦出一句。
“還風風火火闖九州呢。”楊傳榮拍了小侄女一個巴掌。“你們知道什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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